冰涼的空氣從窗緣慢慢的滲透,流進這個只有五坪大小的房間裡,蓋著毯子躺在床上,我跟天花板沒有太多的對話。只是我不知道怎麼著,今天似乎不是一個很容易能夠入睡的夜晚。很多事情緩慢的在腦子裡旋轉,再旋轉,就像是兒童樂園裡的旋轉木馬一樣,繞過一圈之後繼續的往下一圈邁進,只是每多一圈,看到的風景似乎又變的不同,無論是來得及,抑或是來不及抓下的事物,通通隨著既定的旋轉被拋向後方。
伸出的手就像是撲上冷空氣般的刺痛著,抓不住的空蕩,看著緊握的那些事物從眼前飛逝,也許會期待著在下一圈會再次相遇,衝動的跳下木馬只為了希望能早一步到達前方,倉皇的跳下木馬只為了回過頭來找尋,只是,旋轉的速度與方向並沒有改變,無論怎麼往前,無論怎麼往後,它依舊帶著你旋轉,你抓不到什麼,也感覺不到什麼。
我的左手臂,沒有感覺,而那應該是能夠感受心跳,感受呼吸,離自己的心跳最接近的位子,我卻因為這樣抓不著的空蕩而感到一絲絲的悲傷。毯子裡的溫度隨著深夜慢慢的流失,手掌冰涼,也許我懷抱著的是一股冰心的氣息,我倦於旋轉木馬上的追逐,倦於緊握那些無法掌握的事物,倦於感覺那些已然消逝的氛圍,我只想保留這一刻的氣息,直到它逐漸變得溫暖,直到它靠近心跳,貼近呼吸為止。
所有害怕恐懼的事物,輪番在旋轉木馬中上演,不斷的重覆旋轉,再旋轉,我相信總有一天能夠離開這樣不斷輪迴的記憶與傷痛,將這些不斷上演的過去埋在某個時間的軸裡,我相信總會有這麼一天,我們不需要這個迴旋的牢籠,禁錮著的,總一定會在充滿陽光的地方逐漸散去。
這個充滿必然的空蕩的深夜,我看著天花板,想像這裡是樂園的出口,靜心等待。
Posted by hina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