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ife2007/07/30 20:3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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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9 年,打著與村上春樹當年同時出刊的人造衛星情人,所謂的悲傷四色情,的其中一種顏色。當然,我得說,悲傷四色情這種說法,不曉得是台灣人自創的,還是真是日本那裡過來的稱呼,這我就不得而知,只知道時報出版時,用了日本文學的四色情來包裝四本書(村上春樹人造衛星情人代表白;辻仁成海峽之光代表藍;吉本芭娜娜廚房代表橘;車谷長吉赤目四十八瀑布殉情未遂則代表紅)。但是,說起來,吉本芭娜娜筆下的死亡,似乎更超越了村上春樹所謂的死亡。要不同意也行,只是我真的這麼覺得。

實際上也許真是這麼殘酷。在吉本芭娜娜的筆下,死亡的訊息就這麼輕易的被闡述,輕易到讓你覺得不可思議的程度,輕易到讓你無法面對這種突如其來的信息,輕易到讓你覺得靈魂都跟著死去了一半。除了生之外,死亡如此強烈,卻又如此驚心動魄,讓你無法直視。

這就有點像是,村上春樹筆下,那一個無論你怎麼也想不起來的人,站在你的門前的那種感覺相同。有什麼是對你而言很重要卻怎麼也無法回想起來的呢?又有什麼是對你而言不是那麼重要卻也無法捨棄的呢?跟死亡很像,不是嗎?我並不想直視吉本芭娜娜筆下的死亡,我想更貼近去闡述一種與死亡非常相似的東西

關於荒涼一詞,說到底,當失去了一切之後,到底該以什麼樣的姿態繼續呼吸?不是痛到化為鹽柱般的痛,要不就是片片風化剝落割裂般的苦,為什麼真秀子(原諒我直呼吉本芭娜娜本名)卻能若無其事的將他攤在艷陽下繼續風化,繼續殘忍的將死亡更逼近死亡的邊緣。我無法描寫這種苦楚,就如同我無法面對過往所面對過的失去一樣。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、無法用文字、無法用任何肢體去表達的地方,如同沙漠。

如同沙漠。

我無法得知方向,只看見遠方成排的駱駝因為熾熱的空氣而扭曲變形,滾燙的沙地咬著你的雙腳,步履蹣跚的樣貌彷彿連遠方飄來的雲朵都在訕笑。仙人掌若無其事的在沙洲邊搖擺,就像是會替你招來海市蜃樓的綠洲,勾引著你往前一探的最後一絲氣力,只是為了奪去你最後的一只依存的力量。這是連記憶與言語都到不了的地方,這是你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的鎖鏈,灼熱滾燙的纏繞著你,這就是你的姿態。

最讓人感到痛苦的境地,並不是身處於那樣的世界裡。我從一望無際的漠地裡呼喚,喚起風,喚來雲,帶著我的呼喊到更遠的地方去,捧起綠洲冰涼的水,卻無情幻化成滾燙的沙,從指尖流瀉的無法緊握,而我最終發現,雙腳下踩著的竟然是更多的失去。最苦痛的地方,絕對不是身處於沙漠的荒涼與孤獨,最苦痛的地方,是緊握殘存的沙,卻再也握不住任何的東西。

就算你發了瘋似的掘開整個沙漠,真秀子依舊能用手中的沙輕易的將你淹沒,哪怕只是不起眼的一撮。即便是千里之外,就算有人聽見了你的呼喊,卻再也無法依尋著你的軌跡,淹沒了的一切,如同在山洞裡嘶吼,回應你的,也只有你自己。容我不說如此絕望,這樣的悲傷怎麼能夠用絕望兩個字就輕鬆帶過?如此荒涼的姿態,與死亡,或許我該慶幸,真秀子乾淨俐落許多。

你現在感到痛苦的地方,不過是我曾經到過的境地。試問,這是何等的悲傷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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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執與強迫症的患者,算不上是無可救藥,只是我已經遇上我的良醫了。
Posted by hin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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